[龙獒]《Seize Me! Seize Me!》(5)

*奶龙×奶狗。不知道会不会吞,先挑战一下试试再说……


《Seize Me!Seize Me!》

 

4.

 

若说没料到结果那是不可能的。

 

在还有机会侥幸的时候,他可以为自己做出一千一万种假设,而张继科又如何不清楚,侥幸本身也是一种假设。包括乒乓球在内,所有的竞技体育的最大特点是它从来不存在侥幸。运动员的技术水准、身心状态可以决定比赛的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也是运气不是侥幸——而运气往往都站在前者占优的那一方。

 

马龙早就断定过他一定会输。落后马龙两年的张继科自然没理由享受幸运的眷顾,当张继科干脆利落地丢掉比赛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么鲁莽愚蠢。除了对当初的冲动后悔不迭外,包裹着他的更多则是心中某一处壁垒的坍塌。张继科知道,那是他苦苦维护了两年多的自尊心。

 

现在他一无所有了,于是任球拍脱手,像块废品一样随意丢到球桌上。然后他抬头去看马龙,后者正以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惫神色回望他。

 

张继科苦笑。

 

马龙不说话,想必是此情此景下不知以何言相对。张继科又低头看自己汗津津的手掌,球拍手柄硌出来的痕迹还依稀可见。他对着那几道横纹,骤然胃里反酸,心口揪紧,觉得自己恶心透了。他终于让自己骑虎难下,成为一个一无是处的笑柄,也让马龙难堪;是他的急功近利、狭隘、嫉妒造成了他们二人间不可挽回的破裂。

 

他甚至开始为自己感到悲悯——可怜了马龙,谁用得着他自作多情,人家压根不想上他。

 

马龙刚欲开口,张继科便竖起浑身的刺。张继科说:“想谈人生趁早闭嘴,输了就输了,老子不想跟你废话。”

 

马龙忍不住颤抖一下,从来没有哪个时候、有什么东西,像此刻张继科无所在意了的空茫眼神更令马龙心碎。

 

“我不会废那个口舌跟你谈什么人生。”马龙忽略心尖的刺痛,淡漠地等它麻痹,“张继科儿,你知不知我现在在想什么?”

 

张继科问,“什么?”

 

马龙绽开一个残酷的冷笑,“我在想,如果杀人不犯法,我他妈一定会宰了你。”

 

张继科被他唬了一跳,不明所以,“你干嘛要宰了我?”

 

马龙狠狠甩开手里的毛巾,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逼近他。他站到距离张继科只有十厘米的地方,盯着张继科颤动的瞳仁,一字一字说得咬牙切齿:“因为我,他妈的,根本不想上你。”

 

“哦!”张继科拖起长音尖刻地说,“那真对不起,我一不小心就把你强奸了,你不会怀孕吧?”

 

马龙听得此言,怒火一瞬间腾然而起,烈得几乎要将他烧穿。他发狠地捏紧拳头、克制自己,生怕一个控制不住扑过去把张继科掐死。

 

“张继科儿,”马龙问,“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想上你?”

 

张继科讥诮地说:“或许是你性无能?”

 

马龙冷笑:“因为我才不愿意屈尊操一个废物。”

 

“马龙,我,我……”张继科的双肩疯狂地颤动,他骤然打出一掌,清脆地扇在马龙脸上,“我操你妈!”

 

张继科用力太大了,马龙被他打得偏过头,脑仁嗡嗡作响,侧颊上灼烧一片。张继科怒到极致,还要出手,刚抬起胳膊,人却仿佛失去脊梁般垮了下去。他跪在地上抓住自己的手腕,与此同时,罩在他阴影下的胶皮地面上多了两个湿漉漉的圆。

 

马龙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想让自己赶紧闭嘴走人,但他的身体铁了心要和大脑的指令作对。他歇斯底里地说:“你觉得有意思吗?作践自己,作践我们两人的感情有意思吗?张继科儿,你给我一句话,你告诉我,如果你从今天开始走了下坡路,蔫了堕落了颓废了,都他妈跟我没有关系。

 

——你告诉我!就算你完蛋了,毁了你的人也不是我!”

 

 

 

马龙没来由地想起他还在二队的时候的一天。那天他一个人在球馆练球,肖指导却忽然推门进来,还带来了一个半大孩子——是当时已在一队的张继科。

 

肖指导拧着张继科的耳朵把他拎到自己面前,为他们介绍了彼此,然后对张继科说,“你别有点能耐就飘,你再吊儿郎当的早晚有人会超过你。”

 

早晚有人的“有人”指的就是与张继科年纪一边大的马龙。马龙不好意思地笑笑,反观张继科,撅着嘴巴吊着眼睛,一脸不服地做鬼脸。

 

“超过我?”张继科勾过马龙的肩膀——马龙明明记得他俩不熟来着——对肖指导说:“好啊,有本事让他试试啊!”

 

分明是挑衅的姿势和语气,马龙却莫名其妙地被对方单纯又桀骜的模样迷住了。他从张继科胳膊下钻出来,故作镇定与那师徒二人说起话。尽管张继科几次三番带偏话题,马龙却完全不觉恼怒。相反他甚是喜欢张继科话语间洋溢的自信——他向来缺少那些,此时则仿若从张继科身上找到了补偿。

 

他最爱那份自信,仰视着,渴望着,守护着。

 

 

 

没有人能懂得马龙现在有多痛苦。亲手毁掉张继科的骄傲,比杀死他自己还痛苦。

 

他不敢想象,倘若他真的毁了张继科,他不知要承受那些痛苦多久,亦不知将承受到什么程度。马龙无比清楚自己有何等心软、敏感,他胆怯也自私,害怕罪恶,更生怕从今以后会被铐上一副沉重的枷锁。

 

所以他需要张继科一个保证,哪怕那根本没什么用,甚至不能减轻一点点疼痛——

 

张继科站了起来,看也未看他,径自走向门口。

 

“你站住。”马龙的嗓子紧得令他发慌,他不能让张继科这么离开,不能,“你要上哪去?”

 

张继科停下了,没说话。马龙看到他消瘦的肩胛在衣料下绷紧。

 

“你就这么走了?忘了你跟我赌了什么?想赖账?张继科儿,不是我嘲笑你,赌不起就别赌。”马龙恍惚地说,灯光变得光怪陆离,整个世界都在失心疯。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当然,你要走也没人拦着你。”

 

张继科回过身面对他,木立片刻后,猛地一把扯掉被汗水浸透的短袖衫。随即是宽松的运动裤、以及棉质的内裤。结实漂亮的身躯就这样坦然地在马龙面前赤诚展露,马龙的视线落在上面,被它牵引着,移不开眼。

 

“过来。”马龙说。

 

他向后退,倚在他们刚厮杀过的球桌上。张继科向马龙怀中靠近,马龙则伸出手,强势地摁住对方的脑袋,把那双魂牵梦萦的唇压向自己。他用力吻住他,直到对方也以同样的力道回吻过来。他在两人的手彼此摸索对方的时候随手掀掉身上粘人的衣服扔到了不知什么地方,然后揽住张继科滚上球桌,再次和他激烈地纠缠在一起。

 

一起下地狱吧。他在心中默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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